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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贝日记出北京卷:外国人审视近代北京的独特视角 来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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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北京》为“南京辛德勒”约翰·拉贝所著,是20余卷拉贝日记中的北京卷部分,由东方出版社出版。 约翰·拉贝1908年来到北京,在北京工作和生活了近二十年,北京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出于对中国文化的热爱和对自己生活的记录,他在工作之余,收集了大量的照片和绘画,并对北京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以图片和文字的形式进行了详细的记载,这些关于北京的手稿有5卷之多。主编北京联合大学的梁怡教授与顾问原抗日战争纪念馆副馆长刘建业先生对这5卷内容进行了仔细筛选,选取了重要的部分结成一册《我眼中的北京》。约翰·拉贝的孙子托马斯·拉贝还为中文版的出版写了热情洋溢的文字。 下文由梁教授为我们介绍该书出版的来龙去脉。 2003年10月至12月,我得到国家教育部留学基金委和德国德意志学术交流中心(DAAD)的资助,作为高级访问学者到德国进行三个月的学术交流,其中11月就租住在托马斯·拉贝教授家里。他和夫人埃莉·拉贝对我非常热情友好,照顾有加。也很信任地让我看了他的祖父约翰·拉贝先生留下来的20多本日记。《拉贝日记》收藏了从1908至1938年间北京、天津、南京等地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的照片和绘画,记录了部分旧中国的时政要闻。还有少量他的家庭照片以及他们在其他国家度假时的照片。其中我更感兴趣的是5卷北京部分难得一见的史料。 约翰·拉贝于1908年8月18日到达北京。开始是在一家德国商店里做售货员,接着在德国西门子北京分公司得到一个会计和文书的职位,以后相继担任了西门子公司驻北京和天津分公司的经理。1931年11月,拉贝出任南京分公司经理。众所周知,在1937年日本侵略军制造的南京大屠杀中,约翰·拉贝先生作为国际安全委员会主席,与其他国际友人为大约25万中国平民提供了暂时栖身避难的场所。他也因此享有“南京的辛德勒”的美誉。出于对这位国际友人的敬重和一名史学工作者的学术直觉,又见到如此系统的收藏,我确信,整理出版这5本日记,不仅对研究北京的历史与文化有积极的学术价值,也可以使人们找到拉贝先生同情和援助中国人民的思想和感情基础。 2006年5月,在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的一项活动中,我陪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原副馆长、中国近现代史史料学会副会长刘建业先生再次来到拉贝家。我们再次翻阅了《拉贝日记》,共同认为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五本日记。2007年3月,我在一次学术研讨会的发言中介绍了这五本《我眼中的北京》,引起了人民出版社王亚男女士的注意。会后她找到我,希望由他们出版这部书。我们一拍即合。2008年4月,我找到了时任《环球时报》记者的邵京辉,她的德语和文字功底都是一流的。她很快帮我们了解了书的大意。于是,翻译出版工作正式启动。 《拉贝日记》编排精细、内容自成体系,制作工艺很讲究,16开大小,用粗麻布内包硬纸板作为封面。卷内的纸很厚。一般情况下,一面是用打字机打的文字,一面是相片、图画和简单的说明。两页中间用透明薄纸隔开。拉贝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他的日记也是图文并茂的。扉页和插图大多是自己画的。关于南京的那几卷是浅灰色的封皮,每卷的扉页上都有拉贝画的战斗机。而说到内容的丰富和画面的精彩还属这五本黄色封皮的北京日记。这五卷的内容相当丰富,反映了一个外国人审视近代北京的独特视角和兴趣。这五卷日记有以下特点: 一、他用大量的笔墨真实生动地反映了一个外国人眼中清末民初的北京政局、社会状况、民间风俗。如前门、隆福寺的集市繁荣景象,戏馆茶楼的热闹场面,延续至今的街头棋局,满汉妇女不同的发式和缠足与天足等。 二、为北京历史文化遗产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图片和文献档案。其中有些是我们收藏量极少的;有的则是难得一见的文献,如南京国民政府授予他的编号为98 的“领绶采玉勋章”,很有一定文物收藏价值。也有一些是现在失传的技艺或难以复原的建筑。如反映北京壮观的婚丧礼仪的图片,103幅手工绘制的漂亮的幌子,生动反映各种民间生活写照内容的百工图等,为北京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保留了丰富的图文资料。1912年、1923年街头枪杀革命党人的照片,象征民族耻辱的克林德碑在东单原址的照片,慈禧和光绪相继去世前北京紧张的政治空气的记录和20多份拉贝先生收集到的一些清政府档案、皇帝的诏书,书中提到的、还需要确定准确位置的公主坟等,都给我们留下了一定量的继续研究的空间。 总之,拉贝的这些旧北京社会和风俗民情的记录,对研究百年前北京的历史文化遗产有补遗、勘正、借鉴等积极的学术意义,对中国近现代史的教学也有一定的辅助作用。 三、反映了拉贝先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对北京文化特有的浓厚兴趣和他对中国人民真挚的情感。拉贝和他的家人在中国生活了近30年,他的儿子、医学博士奥托·拉贝、女儿格蕾特·拉贝女士、外孙女莱茵哈特女士均在中国出生长大。他们一家与中国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这次为电影《拉贝日记》首映,拉贝的孙子、我的房东托马斯·拉贝在南京与时年8岁由拉贝祖父救出的妇女夏淑琴相见,感动场面可想而知。因此,包括北京5卷日记在内的珍贵的23本日记,从一个侧面鉴定了拉贝对北京乃至中国文化的喜爱,以及由此打下的对中国人民深厚的感情基础。(梁 怡 北京联合大学教授)
拉贝日记之“北京卷”的史料价值 《我眼中的北京》一书为有“南京的辛德勒”之称的约翰·拉贝所著,是20余卷拉贝日记中的北京卷部分,由东方出版社2009年5月出版。 本书对于研究北京史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其一对清末民初北京的历史状况,特别是建筑的研究有参考作用。这方面涉及到一些坛庙、城门,还包括由此带来的围合空间、街道、交通等研究。其二利用这些资料可以做一些对比研究,比如不同历史时期北京的实体城市风貌的变迁,城市建筑空间的变化以及由此带来的天际线的变化、精神空间(包括宗教信仰、权力空间、市民社会空间)的变化、商业街区的变化等内容都可以利用书中的记录。另外,书中有一些关于使馆区的记载,特别是光绪死前死后使馆区的一些动态的记录,以及护卫使馆区的照片,这对研究使馆区这一特殊的政治角色都是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拉贝所著的《我眼中的北京》收录了一些稀见照片。图为张勋的辫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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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贝日记北京卷》:拉贝《南京日记》有力佐证
2009年07月29日 08:54 来源:光明日报
《我眼中的北京——拉贝日记北京卷》琐记
刘建业
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期间,为挽救25万中国难民而殚精竭虑,不惜以身赴义的德国朋友拉贝先生,在中国做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义举后,默默地回到故乡,不事张扬地度过了自己贫困交加的晚年,于1950年逝世于柏林。
拉贝的遗著《南京日记》,真实地记载了1937年11月12日到1938年初日军在南京的残暴罪行,同时记下了他对中国、对中国人民无限深厚的感情。十余年前,当我第一次读到这部日记时,就有一个愿望,希望能读到更多的拉贝的文稿,希望能认真地研究一下,拉贝对中国人民深厚感情的基础到底在哪里。
机会终于来了。2006年,为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我与北京联合大学的梁怡教授同赴德国海德堡,拜访拉贝的长孙托马斯·拉贝。每天晚上,当落日余晖消逝在内卡河谷以后,我们就与小拉贝和他的夫人艾莉,在灯下说起那令人难忘的往事,谈起在世界范围内引起震动的拉贝日记。小拉贝告诉我,其祖父约翰·拉贝在中国生活了30年,其中有17年住在北京。漫漫的17年中,拉贝在他的日记中详尽地记载了清末民初北京的风土人情、自然景观、名胜古迹、时政要闻。而在此之前已详尽阅览过这些日记原稿的梁怡教授,更是对日记中记载的诸多内容记忆犹新。怀着对朋友的信赖,小拉贝毫无保留地将其祖父留下的全部共20册日记原稿全都搬了出来,其中最令我感到欣喜的是,专门记载北京的内容竟有5册之多,题目就是《我眼中的北京》。
以后的数个通宵达旦,我与梁教授在翻译姜先生的帮助下,仔细地研读了这5册珍贵的史料。我的第一个感觉是,约翰·拉贝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以及其客观的眼光,真实地记载下1908年到1923年北京的历史状况,他摄取的史料和图片,没有一点儿自己的猜度和评论,全是取自生活,取自现实,全是原汁原味的第一手资料,就连他拍摄的照片和亲自从民间购得的民俗史料、图片,也都是当时的原物。由于没有肆意的歪曲和带着某种轻蔑态度的截取,所以日记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
其次,我深切地感受到,约翰·拉贝完全是以一个热爱人类文明、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的外国人的身份出现的,正因为如此,他注意研究中国的风俗习惯,注意记载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一切事物,这就使这部日记全面地反映了清末民初北京的风土人情、自然风貌、人文景观和军政轶事。拉贝在北京生活期间,只是一个普通外国职员,他的足迹可以深入到胡同深处,他的眼睛可以看到当时发生在北京的一切,这就保证了这部日记从市井到城郊,无所不至。又因为拉贝是一个外国人,当时在北京享有一些“洋人”的特权,一般北京人难以涉足的宫廷园囿,使馆禁区,他都能通行无阻,这就增加了日记反映的范围,比如当时中国人难以入内的景山、中南海和东交民巷使馆区等,在拉贝那里都留下了真实的图片。
还有一点要特别提出的是,作为一个曾长期从事抗日战争史研究的学者,在多次国际学术会上与外国学者交流的过程中,有不少人提醒过我,(其中不乏一些与中国人民十分友好的朋友),“拉贝是个德国人,他写的2460页《南京日记》,究竟是不是完全真实,还是应该仔细研究的,至少他反映的‘南京安全区’以外的情景是否有道听途说的嫌疑,有待于我们进行认真探讨。”还有人说“拉贝这个人是否能以完全客观公正的态度来写日记,我们还没找到有力的佐证,因此,使用甚至照抄他的日记,还是慎重些为好。”我认为提出这些问题的人,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向我们提出了一个课题,那就是根据什么能证实拉贝的《南京日记》没有虚伪成分。
拉贝日记北京卷的发现,使我们在判断拉贝《南京日记》的真实性、严肃性上,有了一个有力的佐证,那就是,从“北京卷”上,我们看到了拉贝写日记的严谨、认真、公正、真实的态度。这正好告诉那些国外的学者,拉贝在此前20余年陆续写成的《拉贝日记北京卷》是《南京日记》真实性的例证。有了这个例证,我们可以更加有把握地说拉贝《南京日记》的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
《我眼中的北京——拉贝日记北京卷》 [德]约翰·拉贝著 邵京辉等译 东方出版社